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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新春刀糖战17/22】糖组作品·长生笺

长生笺

 

“今日飞流拽着我去放孔明灯,过些时日才是上元,但他却等不及了,往年廊州过灯节都很安静,没有京城那么热闹,但也别有情致,又想起十六岁那年的上元,揪着你去宫里宫外四处点灯,我最喜欢兔子灯和荷花灯,结果你却烧了手,真傻……”  

萧景琰对着这信傻笑了许久,然后一折一折合起,好像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,小心地放到一个木匣子里。 

高公公凑近了点,见那匣子里是厚厚一沓信,这便是陛下同苏先生每月传递的信件了,左右伺候的人都知它的重要,所以这匣子平时无人敢碰,生怕给碰少了封信。

“高湛,今日是上元,你说城里有人放孔明灯吗?”萧景琰走到窗前问道。 

“那是自然,秦淮河边大概是最热闹的,听说家家户户都会点个灯祈愿来年和顺,景色想必十分美。” 

“传朕旨意,我要出宫一趟。”

“陛下,这……”

“朕就是想放个灯,不会耽搁太久的。”

萧景琰挥挥手,便大踏步地出了殿门。 

 

淮水旁,一片灯火辉映,画舫静静停留在岸边,空中的孔明灯正零星漂泊着,可能是来得太晚了,人群已散了许多,未有熙熙攘攘的氛围,他素衣来到卖灯的摊子前。

“大伯,这灯多少钱一个。”

 

萧景琰愣愣看着这灯半响,却不知怎么弄才是,好不容易勉强撑起来,竟被火撩了半面手掌。

猛然攥住拳,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痛,“陛……少爷!”一旁守着的乔装的小护卫,赶紧拿了帕子给他包扎手。 

旁边看着的李大伯呵呵笑了几声,“我说公子,您不怎么玩这凡俗玩意儿吧。”

萧景琰沮丧地嗯了一声。

向来小殊爱玩的,我竟都这么笨拙。

“麻烦您再来一盏。” 

“不妨事,我给您撑好灯,您直接上手点。”

“公子,您想许什么愿。”李伯一边扎着灯一边闲问道。

“我想让一个朋友身体早些恢复,能早日再相见。”

“别人家许愿都是为了自己和家人,那这位朋友对您想必很重要了?”

“嗯,他就是……”萧景琰顿了顿道,“他就是我的家人。”

“好了,公子你来点吧。”

萧景琰擦了火石,白色的灯罩一下被光明撑开,慢慢升起,他望着远去的孔明灯暗暗想着。 

小殊,我很想你。

下一年的上元,我们就能一起来点灯了吧。

 

萧景琰摊开信纸,写着。

“小殊,今日是上元,你想必和飞流去放灯了吧,我也放了孔明灯,说来也是难堪得很,我又被灯烧了手,你不会笑话我罢……”

过了几日,远方来了鸽子传信,那鸽子甩下一张字条便飞走了,萧景琰拾起它来,只见上面写着。 

“笨水牛,学会点灯再来见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 

 

 

“长苏,今年又是上元了,你的身子大好了吗?其实不来也没关系,其实只要你在就好,虽然我渴求相见,却不会迫你,这金陵的风风雨雨想必你也厌恶了,等有一天皇子可独当一面,我便弃了这帝位,去寻你,可是……”

他手颤了颤,继续写道。

——你会愿意等到我那一天吗?

“若是你认同我的决定,便回个愿意,若是不愿,我们便如常往来,当我从未说过便是。” 

他郑重地把它塞到信封里去,好像把全部的心都寄了出去,而后终于松了口气。

这些年的心意,终于能让那个人明白了。

 

 

 

廊州,飞流静静坐在房檐上,托着下巴望着天上的灯火,若有所思。 

蔺晨从书房抱来一摞信,搬来个小板凳坐着,面前放着火盆,他皱着眉看清信封上的字,然后一封一封丢了进去,升起的烟灰呛得他咳嗽了两声,又拿木棍扒拉了扒拉那冒着火星的信封纸页,景琰,亲启几个字被烧得模糊不堪,不一会儿,便化成了灰烬。  

“长苏,我说你留下的信和字条估计还能寄个十年,你说这萧景琰这辈子也不知道积了几生福气碰上你,我都不知道你去金陵之前写了这么多信,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差点就让吉婶生炉子了,梅良心的,活着的时候喜欢人家不说,装得跟什么似的,现在死了倒好了吧,永远没得说。”  

 

这时一阵风刮过,撩起无数火星卷向天空。

孔明灯有如星辰,依旧漫天漂泊着,没有归依,不知从哪里来,又带着谁的心愿,飘落到哪里去。

“飞流,走了,去吃好吃的!” 蔺晨拍拍身上的灰。

飞流跳下房顶,走至火盆旁时,歪了歪头,拾起那枚扑落到地上已焦黑的信的碎片。

——你会愿意等到我那一天吗?

 

什么意思,少年撅着嘴想了想也想不出究竟,他又看了看,终究将那碎纸揉了揉成团,丢到烟花堆里去了。

 

 

——我愿意的,景琰。

若是他活着,必定会这么说。

可留下的,唯有长生笺。

 

 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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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月如钩

从那时金陵飘雪到如今雾漫山冈,所爱所思所感所念之人,是天涯还是咫尺?

很高兴见到你,我的故人,我的新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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